从是什么到要什么

有人分析“文人思维”与“穷人思维”的一致性在于只思考凡事应该是什么样子,而不是在它已经是这个样子的情况下要如何应对。尽管未必有这两种思维,但从“是什么”到“要什么”的启发,对我这样的人来说,很有意义。

我们常说穷酸穷酸,实际上这种说法坦诚的很,越穷的人越讲究凡事应该是个什么样子,而不是眼前看到的这个样子,他们不愿接受,甚至躲避、抗拒,越讲究就越脱离事实,越脱离事实,就越远离世俗的游戏规则,到最后,干脆换了一幅愤世嫉俗的态度来包装自己,试图解释自己行事的正当性。

到最后,酸溜溜的味道隔着几千里都闻得到。

同样的,文人们的悲哀(如果真有的话,文人们总喜欢怨天尤人)正在于喜欢持续放大自己的不爽,并将此归咎到外界的细微的不配合上去。

看见某公司起了高楼,他就抱怨,这种罔顾消费者性命的公司本来就不该存在,但结果却是活得潇潇洒洒。看见某棒子歌星出场费动辄千万,他就在微博上推上一幅穷困孩子无钱读书的照片,以为加加减减的算法就能让世界变的公平,却不考虑没有哪一种公平是通过平均主义来实现的。

抱怨的多了,就成了习惯,以为自己知道世界应该是个什么样子,却忘了自己生活着的世界一直只是这个样子。

活在镜子里的影子,从来不怀疑自己不是一个人。

念念不忘的伤感

4月1日是哥哥的祭日,当天下班回家的路上,再听《风继续吹》,心里自然又是一阵悲伤。细究起来,其实有点牵强。至少我很清楚,已经不必纠结哥哥的遭遇了,他有他的快乐,而我们也有各自的悲伤需要自怜,未必再需要多点什么外在的刺激,更谈不上念念不忘。

前不久,我有一位至亲的长辈(我父亲的姐姐,也就是我的小姑妈)因病离世。听到消息的当天,我心情并不好。可能是沉浸在阿森纳输球的懊恼之中,甚至不觉得心情因此变化。但我当天确实将一股怒气发泄在另一个无辜的外人身上,尽管找了一个我当时以为能说得通的理由,事后回想,总是沮丧多过愤怒,我本来就不该对他愤怒,可我又为何沮丧呢?

另一方面,在家人眼里,我的反应却显得平静,甚至能用冷淡来形容,父母对于逝者的情感到我这里未被承继下来(至少在小时候,我们兄妹几个都曾被她爱过),这多少都会让他们感觉意外。而我,难以释怀的又是什么呢?

这些问题其实没有答案,我应该是不擅表达。我也想在第一时间回乡拜祭,至少这样做会让我感觉踏实,但实际上却无任何行动。也有可能是我担心这表面工夫,会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世故圆滑而非真情实意罢了。

除此之外,那段时间也在为另一个离世已久的人而伤感。那位曾经在某段时间内与我亲如兄弟的朋友,后来莫名断了来往,以至到他意外离世后,我都感觉不到悲伤。奇怪的是,仅仅因为有人无意中聊起了他,就已是回忆翻涌让人难眠。

再譬如,上周回枞阳做清明时发生的不愉快,被老妈骂作“孬傥(音)”作祟。是的,原本我该有99种能打99分的处理方式,我偏偏选了那1种只能打1分的做法,搞到十多个人因此不欢而散。我再次扮演了一个不懂事的角色。

老实说,大多数时候我都在讨厌自己,总是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去为人处事。可能也正是如此,才会有许多念念不忘的伤感,也许这一遍又一遍的检讨,有助于自己从中找到好的理由抚慰心灵?

也有可能,只是我想多了。

观致3的小乌龟

在观致3发布的一则广告中,我看到一只果断脱掉龟壳的乌龟,钻进了观致汽车,摸上了方向盘……如果说借乌龟壳来宣扬其车身坚固才是广告想要传达的主题的话,那这则广告无疑是失败的。

有多少人愿意将乌龟与自己划上等号呢?

是的,乌龟给人很多的好印象,诸如“长寿”、“稳重”、“憨厚”、“勤勉”等溢美之词,动画里的乌龟往往也是这种形象。不过,在现实里,“犹豫不决”、“行动迟缓”、“带绿帽子的男人”才是我们动用“乌龟”去形容某人时的常用词。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被骂作乌龟王八蛋的原因吧。

即便是站在乌龟的角度,龟壳也不是最好的选择,造物主原本会有更完美的办法,不让它们整天背着这样的一个又笨又重的玩意儿,虽说可以保护自己,但到底不如蛇有毒牙,豹有利爪那样来的过瘾。如果造物主不忽视它们的话。

我也努力的从这则广告里去思考创意者的逻辑,包括他们对目标消费客群的认知,对观致品牌的理解,对国内汽车市场竞争格局的把握,却得不到一个清晰的结论。

我有一位朋友,曾经任职观致汽车市场部。他告诉我,就他的认知而言,观致是一部由一个极强的团队用心造出的一辆极具性价比的好车。他打动了我,这也是我对这部车抱有好感和期待的主要原因。

遗憾的是,看完这则广告,我开始有点讨厌这个品牌了。甚至,我想我以后见了观致车主,难免都会从心里生出一点同情来。天晓得这是为了什么。

有没去浮降躁的药

桌上那本用扎克伯格做封面人物的《商业周刊》,买来有三四天了,不过是随意翻了一遍。搞笑的是,与此同时,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在App Store为它买单。

另一方面,我也在不断刷新朋友圈或订阅号里的所谓自媒体作品,那些文字多半让人失去耐性,作者们试图塑造出一个思想上的巨人,虽然字里行间找不到半点有用的建议。

而少有的一些有价值的内容,却有着不同版本的表述和署名,让人雾里看花,不清楚真理究竟掌握在谁手里。

所以,对读者来说,信息爆炸之后,不仅是信息麻木,更让有价值的信息得到变现的机会,一定有人在内心里呼唤更纯粹的观点分享。这让我对“虎嗅估值1.5亿”的传言半信半疑。我相信中国一定会有这样的媒体出现,但我也相信,它肯定不是现在的虎嗅。

从这点上说,我不喜欢的虎嗅与我喜欢的阿森纳倒有几分相似,看似高大上,实则只是一介屌丝,薄命的很。

大半个赛季都高居榜首的阿森纳,到了三月,已沦为为欧冠资格而战。但枪迷们不愿意承认这点,甚至对三线奖杯仍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。阿森纳的屌丝格局,在于球队没有自知之明,不敢承认自己的真实实力只能应付一条战线,并且勇敢的向球迷说出来。

而中国媒体们的屌丝属性,无非是拿着吃白菜的钱,操着卖白粉的心,但实际上只能使出喝白开水的力气。

媒体们之所以自不量力,是因为他们之间从来只是互相比烂,从未设置过什么底线。这该有多么讽刺?这样的媒体的确也难有洞察,更谈不上如何指导社会前行。若要开个药方给他们,至少得先去浮降躁了再说。

至于阿森纳,也得少几个“世界级”的球星,多几个有血性的斗士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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