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球物语:再给阿森纳十年也无法夺冠

我听说,香港有阿森纳球迷舍不得预付的钱,准时大巴巡行庆祝阿森纳今季表现……这件事虽然有点怪怪的,甚至有点反讽的意味。有枪迷在脸书群组发帖质疑此事“知不知丑字怎写?”不过,该觉得羞愧的,应该是阿森纳俱乐部,他们最好了解一下这件事,然后想一想,要不要帮这帮球迷付了这笔账单?

竞技体育,除了第一名,其余都是失败者。这是我对竞技体育的基本认知。所以,当阿森纳俱乐部自诩今季成绩不错时,我打心底里瞧不起。如果有球迷附和这种看法,我也当他们和我一样,是失望到了极致。

阿森纳今季的表现,无非证明了一件事。夺冠,不敢说还有20年,10年是少不了的。

我简单设想一下:阿尔特塔继续带队三到四个赛季,就算能做到年年争四,但肯定年年无冠。然后,球迷受不了,多番抗议一到两个赛季,俱乐部抵不住压力,让阿尔特塔背锅,再请来一个新教头,不过,只是继续恶性循环,10年的意思,与遥遥无期没什么区别。

阿森纳为什么夺不了冠?

外部原因当然有,曼城太强悍,曼联底蕴太深厚,利物浦、切尔西不是吃素的,纽卡斯尔、布莱顿等新锐也不是来凑数的,甚至连热刺,遇到阿森纳也有格外的斗志。

内部原因就更多了,俱乐部上上下下,一大堆锅等着人去背。

留不住好球员,是第一位的。萨利巴这样的球员,可遇不可求,但现在看起来,大概率要流失。

爱用垃圾球员,总与上一个原因结伴同行。津琴科、维埃拉这样的伪专业球员,避之唯恐不及,阿尔特塔却当个宝,球队士气受损,全季能用心踢球才怪。热苏斯养伤期间,阿森纳的表现并没有变差。但热苏斯归队之后呢?

像内尔森、S罗、戳萨、蒂尔尼这样的球员,被阿尔特塔长时间按在替补席上,令我匪夷所思。

没有夺冠的斗志,简直成了阿森纳这个俱乐部的本性。三十年英超历史,阿森纳只拿了三个冠军,远远不及曼城最近六年五冠的表现。说阿森纳是英超十强,都有点抬高自己。

阿尔特塔是不是好教练,我不清楚,但在亚马逊的纪录片《孤注一掷‧阿森纳》中,他给我的印象,很像一个推销员,而不是教练。或者说,我喜欢的教练,应该是穆尼里奥、克洛普的样子。

阿尔特塔对曼城的迷信,也让我对他难有信任。无论是热苏斯、津琴科,甚至传闻中的京多安,即便你把曼城全队都买过来,阿尔特塔能替代瓜迪奥拉吗?

赛季结束,阿森纳落后曼城5分,但是,这是两队之间的真实差距吗?同样是2:0领先,曼城球迷们相信球队会继续进球。而阿森纳球迷呢,却是最紧张的时候。

既然足球也是商业,仅仅从俱乐部营收来看,阿森纳肯定不算失败者,甚至比大多数其他类型的商业公司还要活的滋润。但对球迷来说,足球不是什么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它是什么:足球是生命。

我从2009年看阿森纳。最低谷的阿森纳,我没舍得丢弃,所谓战绩最好的一季,我却想着我该放弃了,我无法忍受这家俱乐部对待比赛和足球的态度。人生能有几个十三年?把时间耗在注定无用的对象上,是浪费生命。

朱芳文
2023年6月4日

三月初三 回忆一位老友

我对数字不敏感,能记住一些人的生日,不刻意,只要觉得对方很重要,便能自然记住。三月初三,是立鹏生日,他是我人生当中的第一个好友。

他跟我的关系,在我看来,比他跟他二弟还亲。至少在1999年之前的八九年中。我们俩,亲密无间。

伍思凯唱《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》,我喜欢,立鹏教我,怎么教也教不会。数学徐老师在教室后门口听了许久,听乐了,笑出声来,我们才停下。立鹏唱歌比我好听的多。

初一年级,我有了自己的卧室,给卧室取名“求古楼”。我第一次用墨,在墨里加一点酒,写下这三个字,贴在床头上方。看过字的小伙伴们会问,为什么叫这个名,只有立鹏问,为什么要那样写。我模仿的是一本毛笔字帖,翻给他看。他回家找他爸爸,买来一本字典一样厚的字帖。此前,他的字写的不如我,此后,一年多的工夫,他的字好过我很多。

去过“求古楼”的小伙伴不多,和望、从华、锅巴、少丰、决高……立鹏次数最多。和望每次来,只是坐坐,很少说话,要么听我说话,要么安静的读点书。我家的书不多,大部分都是繁体古籍,初中生多半看不懂。外公来黄泥湖住几天,会无意留下几本,我跟我爸给他拜年,我也偷偷带走几本。和望和立鹏感兴趣的,是金庸、梁羽生和古龙。这些武侠小说,是我从安庆二表哥那边顺来的,二表哥出过书摊,我觉得他好牛掰,有读不完的书。偶尔,我还搞得到一些青少年不宜的书,无论藏在哪里,这几位都能找到,然后,坐在床沿,一言不发,看着看着,那儿就鼓起来了……这时候再看他们的脸,已经发红,但非常非常地一本正经。

立鹏还带他的朋友来我家。一个东流男生,一个胜利女生。他对我说,这是我最好的朋友。有好几年,大年初三那天,他们仨,加上从华,一定会在我家出现。我也经常被邀到东流男生家玩。有一回,立鹏在东流过生日,我们几个,指着东流邮局对面的那幢四五层高的大楼,说终有一天要把它买下来。

有段时间,立鹏和从华要学电影,磕头拜把子,叫我“大哥”,我觉得幼稚,没答应。遇到严肃的事,立鹏会叫我“老大”,平常叫我“芳文”,跟我开玩笑的话,会是另外一种,带点侮辱性质的谐音叫法,后来搞到很多同学都叫过。现在想起来,还想揍他。

有一回,忘记为了啥,我俩吵起来,谁也没服谁。他对我说,“芳文,我觉得你这个人,第一次见你,很容易喜欢你。但太熟悉了,又想离开你。”我嘴上没理他,心里很难受。

1999年3月,我离开安达尔回家,找他和从华,两人不在,一个在马鞍山读书,一个在外打工。2000年初,我去上海,彼此联络不上了。

2004年,我在宝山汶水路,他打电话给我。我问,要来上海找工作吗?我这边有的住。他去找他二弟章良,在义乌待了下来。2007年,我搬到浦东东明,兄弟俩来上海创业,到我家做客,那一次,我跟章良聊的多,跟他,几乎没怎么说话。第二次,他自己来,带来一位浙江女生,说是他女朋友。我看着她,心里想的,却是那位胜利女生。此后,同学会上又见过两次,但都没说什么话。

忘了是哪一年,突发状况,他走了。章良电话我,我呆住了。陆子跟我说了大致经过,我心里堵的慌,但不知道要说什么。他们问我回不回稠林,我说不回。说完就后悔。我对自己,有点失望。

初一时候,我翻过班主任刘文大老师的笔记本,里面写着他最看好的十个学生,名单里,有立鹏,还有今天的两位副教授。

作者:朱芳文/咖啡爱好者媒体 kaweh.net 出品人

与老友叙旧 陪朱注玩游戏

1/教守山用wordpress,他的博客“行云流水”(xiaocun.net)在2005年左右的传媒圈,还是很有名气的。我最初结识的媒体朋友,好多位都属于他的山东新闻人圈子,我对山东人,也格外有好感。我们在2005年相识,那时候,他在青岛教书,教人写新闻,教我理解媒体与读者。15年过去,他在北京读博,读出版,继续教书。我俩现在共同的问题是:怎么赚钱?都缺钱。剑勋说的好,真要赚不到钱,就别难为自己。

2/跟剑勋讨论写作。他说我写的文字,他每篇都看。但是,简单的回复“顶你”、“哈哈”,没诚意。认真回复又费力,不如啥也不做。他说,你写东西很少考虑读者,卖文为生的人,一定要考虑读者。他说的对。我卖货的时候,也时刻惦记着客户。刘韧老师说过,写作要有读者感。这个,我缺。E.B.怀特说,一切文章,都是为了交流信息。显然,我目前写文章,勉强算是记录,没法交流。道理我都懂,就是做不到。我这样的最可恨。剑勋提醒我:有些东西,就跟体重一样,若无必要,宁减勿增。

3/我国对待外媒的态度,也是宁减勿增。我不赞成以牙还牙,世界对中国的成见太多,除非他们自行改变,不然只会越来越深。加剧族群割裂的事情,少做为妙。另外,媒体的“双标”,既是取悦读者三观,也是自身三观的真实反映,无论其程度有多深。《纽约时报》们既有优质报道,也有让人反感的报道。能接受正面,也需容忍反面。更何况,不报道负面的媒体没法生存下去。新华社让大家看的都是通稿。内参上写什么,我读不到。

4/发一条Vlog,等一天,一个流量都没有,很沮丧。拿起姑娘的手机,想给自己点个赞。然而,找不到了,抖音屏蔽了那条Vlog。我只是简单介绍下中国梦和美国梦,却误闯禁地,尽管我用的资料也出自新华社的通稿。剑勋问,写东西,文风,是不是会反映一个人的性格。我不知道。我猜会。那通稿反映的是谁的性格?我问自己。肯定不是我的。我回答。

5/这段时间太无聊,找些游戏陪朱注玩。

a.100个兵攻守三个城,看你如何分配兵力。没有标准答案。我的答案是50/50/0,随机排序。朱注学到了,改进版51/48/1,专注赢我。分配不难,排序看运气。朱注推广给妹妹,两人玩的挺欢。

b.瘟疫检测。一个有100万人口的城市,突然遇到大瘟疫,需要抽血化验,以确认有无感染。不过,资源有限,只有70万份试剂可用。请问,作为市长的你,该如何确认每一个人的身体状况?朱注给出解决方案后,又耐心解释给妹妹听,听起来,妹妹没理解,但解释的人肯定是理解了。

c.A、B、C三个门,后面都有奖品,有一个是百万现金,另两个是不值钱的东西。当你做出选择后,我会打开另外两扇当中,没有百万现金的那扇门。此时,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,你是换还是不换。为什么?这个游戏容易想当然。理解这个游戏,再也不相信彩票,尤其是中国彩票。

d.有如上四张卡片,正面是英文字母,反面必定是数字。现在,你为了验证“元音卡片的反面一定是偶数”的规则是否成立,应该要翻开哪几张卡片呢?这个游戏考的是理解能力,很惭愧,我自己就搞错了。

6/为私人媒体加三个链接,分别是刘韧老师,守山剑勋。心情很愉悦。

作者:朱芳文/咖啡爱好者媒体kaweh.net 出品人

朱芳文:当我们谈论原生家庭时我们在谈论什么

心理学家把人所成长的家庭环境,分作两个阶段,婚后与伴侣组成新生家庭,婚前与父母姊妹共同成长在原生家庭。

有些人不关注“原生家庭”是什么,以及它对人的成长有何影响。但在心理咨询师的帮助下,一些闷闷不乐的成年人,还是把自己的不成功,成功的与原生家庭挂上了钩。问题是,说原生家庭有罪,只是一种心理疗法,不是真相的全部。或者,当我们谈论原生家庭时,我们该谈谈新生家庭。

通常,每一代人的新生家庭,都是下一代人的原生家庭。当有人终将意识到自己一代的原生家庭“有罪”时,除自我感觉可能恢复“良好”外,更该做的,是修正、建设好下一代人的原生家庭。最起码,你所经受的“困扰”(如果全部来自继承的话),不再会原封不动甚至变本加厉的传承给你的子女。下一代的原生家庭,应该是父母代的升级版。

当然,每个家庭都有引以为傲的家族传统。只是人人经历不同,都在承继传统,有的是接受教育,有的是接受教训,想清晰归类,恐怕不易做到。比如说,父母要求我们要忍耐,要牺牲,不要跟人辩驳。当你遭遇不公时,忍耐就会吃亏,轻则损失金钱,重则丢掉性命。当你经历人生困境时,能忍住不退缩,必定能从苦痛中走出。同样是忍耐,要么是包装成坚强的妥协,要么是伪装成妥协的坚强,何时算教训,何时又算教育?悲剧的是,常有人把教训当作教育,不自觉的传承扩散。

我身边的70年代生人,没有不挨过父母揍的。同样这代人,也没有不对子女动过手的。国人奉行“棍棒出孝子”,有几个原因,第一,自己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;第二,自己的父母正是这样对待自己的;第三,别人家的父母也这样干。由此,即便错了,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。若是抽点时间读一读关于儿童教育、儿童成长方面的书籍,便不难发现,体罚孩子弊大于利,给孩子造成心理伤害、导致暴力倾向不说,有些研究甚至显示,连心智成长都会被耽误。某些时候,我会认为,老实人之所以总吃亏,要怪只能怪父母,别怪领导,领导的父母好。

这里也发现,国人教育方法论中的矛盾,一方面讲棍棒出孝子,一方面又讲言传身教。究其根本,大概就是因为自己“不知道”、“做不到”,所以,只好“老一套”。没知识,认知低,给不出正确方法,以及不愿负责的生活态度,一览无余。

另有“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”,此话原意是,跟古人比,不足,跟今人比,有余。本是王婆卖瓜,但传到今天,沦落成甘居中游,还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,甚至代表着一部分人的生活态度。

君不知,全球51亿成年人,今日人均财富,除0.9%的人超过338万美金之外,其余都在3.5万美金之下(还不包括不动产)。难道说,五十步笑百步,也能分上下吗?实际上,成年人的压力或奋斗目标,能被量化不可耻。可耻的是,传统教育要求我们,不量化。

原生家庭受益者当然也有,有父母爱读书的,子女也爱读书。父母人际关系好的,子女社交能力也很强。父母有人酗酒的,子女恨酒恨破天。但是,不能非要爱了才懂爱,非要痛了才要改,对不对?

还有一个问题,如果父母甚至祖父母才誉过大,子女承继不来,罪责要不要算在原生家庭头上?比如《天龙八部》里的慕容复,明明是受害者,但没有受害者心理,反倒把所有罪责,归咎在自己无能之上,让我很同情。若降低下期望值,也是一等一的人才。

稍稍延展一下,原生家庭,不仅仅是与自己朝夕共处的家人,也包括亲戚、伙伴,甚至乡邻。原生社群(如果真有这个概念的话),显然比原生家庭更为复杂(影响也相对间接)。我对陶渊明的好感,远超其他古人,与有荣焉呗。同时,新生社群(如果原生社群可以存在的话),也会由无数原生社群交集而成,是顺其自然,还是有所期待,也见段位高低。

如上,此文讲我目前理解的“原生家庭”,但我想提醒的,依然是个人要勤于认知升级。有意识比没意识要进步,改进一点比维持现况要进步,代际升级“未知”要比代际传承“无知”有进步。代际升级,好似养花,换土壤,调配养分,是必修课,耽误不得。

总之,不想吓唬你,你有没有真本事,看你家孩子以后要不要感谢你。

作者:朱芳文,咖啡爱好者媒体 kaweh.net 出品人。

18/119:双城随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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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天,芳今天回上海,这一次在东至待了43天。期间,我大概进过三次菜市场,我承认,菜市场是我最不想去的地方之一;

第104天,芳带着朱注和二或回黄泥湖住一晚,想想那画面,极美;

第101天,芳在洗衣,朱注在补课,二或剪了头发,还戴着姑姑的墨镜、手表,跪坐在椅子上,不晓得心里头会想些什么;

第100天,问杨彧,以后姑爸就叫你二货好不好,他说好。二或这几天跟着姑姑混,姑姑叫他吃饭,他不想吃,总用一句“爸爸妈妈不要我了”来寻同情,其实,他爸妈只是闹了点小矛盾而已;

第99天,电饭锅的锅盖比较难洗干净,放点清洁剂会容易洗掉油渍,不过,清洁剂的泡沫也会由缝隙渗入锅盖夹层,想想下次煮饭时,蒸汽大概会跟它们会合,究竟是排出锅外还是会掉进锅里,就搞不清楚了。想卫生一点,我不该用清洁剂。我常说芳做事不动脑子,我何尝又有。我是说,我没脑子;

第94天,芳带着朱注从黄泥湖回到东至;

第85天,芳回东至后的这一周,我第一次买菜,17元钱的肉,3元5毛钱的茄子和辣椒。还用6元钱买了两瓶可乐;

第77天,芳到了安庆,在大渡口住一晚,明天陪小妹去买衣服;

第72天,芳实际上只去了怀宁,我盯着G50上不停移动的图标,内心狂喜不止,以为……

第70天,再次感觉难受,很想念芳和朱注,有如眼见一列高速疾驰的轿车纵身跌落悬崖般惊悸;

第67天,芳带朱注看电影,忘了电影卡的密码,恰好我也忘了,芳极为郁闷;

第64天,芳说我该回去看看朱注,他正在青春期,需要父亲的陪伴,即便只有几天时间。他身边全是女性,会有多糟糕,现在还真不好说。我小时候差不多也是如此,怪不得现在没什么朋友;

第40天,芳说她已确定行动计划,最快周日回上海。如果她按上一份计划办事的话,今天我已经吃到她烧的菜了;

第32天,去沃尔玛,遇到的全是家庭妇女,最多三五个退休老头,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年轻小伙,还有一个女的陪着……周五下午,我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去超市是几个意思?

第31天,傍晚时候,绕着公园慢走一圈,留在宁国禅寺的停车场,这里没有太多的人。恰好芳打来电话,她边吃饭边问我人在哪里,我的另一支手机放在家里充电,没接到老妈打来的电话,这让她们很是担心;

第28天,芳在大渡口,不出意外的话,明天她会坐高铁回到我身边。已经是第28天了。我用“回到”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,如果她的生活重心还是我的话,倒也没什么不合适的。显然,我和她都已经习惯围着朱注转,朱注才是我们生活的重心,朱注就是我们的全部生活。晚上我在微信上问朱注,“宝贝,你睡了么?”他没有回答我,可能是担心自己憋不住,把妈妈回上海的消息提前泄露给我吧;

第15天,亲爱的,我在微信上说“我回来了”,你就回了一句“好”,这样好吗?我们可有十五天没有见面了;

第7天,有一种爱,叫牵肠挂肚。今天是朱注生日,他在合肥,我在上海,芳在东至。这种被割裂的感受不好;

七月的几点回忆

1、姑娘回东至后,我买了一抽屉冰棒,想她的时候,我就吃一根,一个礼拜不到就吃完了,她没回来;后来又买了一抽屉,想她的时候,我就吃一根,这都四个礼拜过去了,还没吃完,她快要回来了;

2、26号一早,姑娘发红包给我,100元,想我前段时间每天送她一个5.20,却不及她发的这一个包。这让我开始相信马尔克斯了,他坚信女人支撑世界,男人只有捣乱的份。另外,我还发现,蚊帐的帐(zhàng),有通“障”的意思,阻挡蚊子进来咬人;所以呢,丈夫这个物种,在一丈之内究竟是阻止外敌还是搞内讧呢就因人而异了;

3、25号晚上梦到外婆,我说以后您就跟着我过了。也许是翻看马尔克斯的自传有了共鸣。但这样的梦做过不止一次,好想念她,那句话也一直想说,但始终没有底气;

4、网络上流传不少男人成功之后抛弃糟糠之妻不会有好下场的帖子,我想,如果有“反陈世美协会”的话,招到写这种帖子的去做公关再合适不过;

5、有陌生人在微博上私信曰:“久仰大名”。擦,我哪根葱啊,您就别蒙我了。果不其然,看他的微博介绍,一个做培训的!我从来就不相信老实人会做忽悠事;

6、很多在大城市漂泊的人都有一个错觉:总感觉自己回老家就能过得很舒服,其实未必。因为,是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,是鲁蛇在哪里都是鲁蛇。但是,大城市的鲁蛇似乎要比小地方的鲁蛇更值得同情一些,这大概是我赖着不挪的原因吧;

7、人脆弱起来没边,感觉发生的一切坏事都像在针对自己。明明自己酒品不行,还怪对方看不起人;明明自己丢三落四,还怪人家对自己不上心;明明自己就是一个小人物,还偏偏拿这个博同情;问题是,谁又不是小人物呢?同情都给你了,自己怎么办?

念念不忘的伤感

4月1日是哥哥的祭日,当天下班回家的路上,再听《风继续吹》,心里自然又是一阵悲伤。细究起来,其实有点牵强。至少我很清楚,已经不必纠结哥哥的遭遇了,他有他的快乐,而我们也有各自的悲伤需要自怜,未必再需要多点什么外在的刺激,更谈不上念念不忘。

前不久,我有一位至亲的长辈(我父亲的姐姐,也就是我的小姑妈)因病离世。听到消息的当天,我心情并不好。可能是沉浸在阿森纳输球的懊恼之中,甚至不觉得心情因此变化。但我当天确实将一股怒气发泄在另一个无辜的外人身上,尽管找了一个我当时以为能说得通的理由,事后回想,总是沮丧多过愤怒,我本来就不该对他愤怒,可我又为何沮丧呢?

另一方面,在家人眼里,我的反应却显得平静,甚至能用冷淡来形容,父母对于逝者的情感到我这里未被承继下来(至少在小时候,我们兄妹几个都曾被她爱过),这多少都会让他们感觉意外。而我,难以释怀的又是什么呢?

这些问题其实没有答案,我应该是不擅表达。我也想在第一时间回乡拜祭,至少这样做会让我感觉踏实,但实际上却无任何行动。也有可能是我担心这表面工夫,会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世故圆滑而非真情实意罢了。

除此之外,那段时间也在为另一个离世已久的人而伤感。那位曾经在某段时间内与我亲如兄弟的朋友,后来莫名断了来往,以至到他意外离世后,我都感觉不到悲伤。奇怪的是,仅仅因为有人无意中聊起了他,就已是回忆翻涌让人难眠。

再譬如,上周回枞阳做清明时发生的不愉快,被老妈骂作“孬傥(音)”作祟。是的,原本我该有99种能打99分的处理方式,我偏偏选了那1种只能打1分的做法,搞到十多个人因此不欢而散。我再次扮演了一个不懂事的角色。

老实说,大多数时候我都在讨厌自己,总是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去为人处事。可能也正是如此,才会有许多念念不忘的伤感,也许这一遍又一遍的检讨,有助于自己从中找到好的理由抚慰心灵?

也有可能,只是我想多了。

两件不如意的事

跟老妈聊天,听来两件不如意的事,但因为发生在其他人身上,即便抱不平,但也无奈。总想着“百善孝为先”,但万万没想过这“孝”字该有多么难写。

说一位70多岁的老妇人,每年共有1200元的用度,除了政府给到的600元养老金外,另有子女们供的600元赡养费。这老人却有三个儿子,一年每人奉上200元,算是尽了孝道。可怜这老母亲,买个盐就能像过回年一样高兴。

另一位差不多年纪的老妇人,被小儿子安置在一间白天用来烧饭的小屋里过日子,除了一个烧煮不分的电饭锅外,没二样电器。这大热天,老人洗个衣服都要等媳妇儿洗过头道衣的水,买肥皂的钱,更是从无着落。她倒也有两个儿子。

这两位老人,都住在某个我曾经常去的小村子。所以,我相信这故事不带一丝虚构。只是我想不明白,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,才能教养出这样的子女来?

有时候,我总以为有因果循环。比方说这几个无半点人性的子女,到老时,该有类似的遭遇。但这种观点仅仅是围观者的安慰,于当下正在遭遇困苦的老人没半点实质帮助。给不了她们盐,也给不了她们一块肥皂。

甚至,如果让老人做个选择题,是选择自己老来受罪,还是选择子女老来受罪,怕结果是什么,都会出乎你的意料。

我父亲经常跟我们三个兄妹回忆,说当年他抱我在怀里,奶奶打他都不敢躲。从前,我听这事觉得好玩,不敢躲是不是因为他真惹我奶奶不高兴了呢?后来想想,父亲可能只是担心老了之后,子女们不拿他当回事。这可能是父亲的危机感。让我不如意的事,他见的更多。

跟妈妈聊了一个小时后,再打给老爸。电话却一直忙音。我写这篇文字的时候,已是半夜两点,却依然如此。

老爸的电话

老爸昨晚打来电话,关心会不会打仗,CCTV已经让他觉得上海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。这让我联想到我们未曾经历的1937年,日本攻占上海后,来自全国各地的平民正在讨论和安排去路。而事实上,今日的上海街头,完全没有慌乱的模样。

街头上很平静,只是网上异常的躁动,各类QQ群,无论是行业、还是同乡,甚至是以靠骗人为业的炒股群都不由自主的转发各种抵制日货,号召抗日集会的消息,但同样不会有人给出一个解释,在认知的层面,平民依靠的是片面狭隘的历史知识和无限的对这个国家的“热爱”。

这应该能转化成一种街头的活动,至少报纸上已经报道,有一些举止嚣张的日本人已经被人围攻,但媒体不会解释,这些嚣张的日本人平日里惯常如此,一刹间失宠,倒也不是个别日本人该承受得来的重。在随便的哪一个中国城市,我们对日本人的态度永远是友好的,这不符合正常的人际交往逻辑,可谁曾在意?

即便是我,心里讨厌日本人讨厌的很,一旦有业务与他们相关,也必须得做出一视同仁的姿态来,起码我没有在某个日本人面前表露过个人的民族立场,虽然平和,总显得懦弱。

我安慰老爸,这仗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起来的,要打早就打了。老爸不理会CCTV想说什么,对一个平民来说,儿子、孙子置身于一个被列为战略打击目标的城市,总让人担心。他最后说了一句:有什么动静,赶紧回家。我应允了。这无关乎勇气,您说呢?

想与担心

写这篇字的时候已是零点,明天还要上班,但我睡不着,想着姑娘。我们今年分开的时间太久了。除了想着她,我还有些担心。我能体会姑娘是怎样面对这一个又一个夜晚的,那种发呆发困发愁的滋味让我难受。但很多事我们没法选择,甚至连祈祷也没意义,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再忍受着。

实际上,从去年年底以来,这生活就变了样。我的很多关于生活的想法在一瞬间都变得荒唐,没剩下什么有用的东西。比如,我对人品的判断及我对人情的理解,使我固执的且孤独的去拒绝一些人。再比如,我对各种人伦的理解,使我觉得只能做一些能少点遗憾的事。但无论哪种,我都有小凯说的那种“欲哭无泪、欲言又止”的纠结。

不过,情绪高涨的时候,我也会觉得这些不算什么,不过是人生的一种体验罢了。但活在其中,免不了去做一点庸人自扰的事,这个也不必介意,我劝自己。

有时候做梦,能梦到自己最后的样子,很有趣,觉得坦然,甚至总结出人生也没什么遗憾。但梦醒之后,却是一身冷汗,想哭,想抱着姑娘大哭一场,只是她不在身边,让我的悲伤容易止住……这样反差极大的梦真正伤人,我不想多有。同样,这种四分五裂的生活,我也想有所改变。问题是,第一步做什么呢?